褚渊上了金山,见了臧荣绪,说明了来意,苦口婆心地劝臧荣绪入朝受官,还说了许多赞慕之词,以表示自己的真心实意。臧荣绪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,坦然地说:“小人不过是一个山野之人,孤陋寡闻,才疏学浅,皇上的洪恩岂敢接受。”褚渊忙说:“您太谦虚了, 先生大名鼎鼎,才学过人,无人相比,如领官受职,必能大显身手,飞黄腾达,何必在这里消磨时光呢。”

消磨时光?臧荣绪盯了褚渊一眼,站起身来,缓缓地走到屋外,扶着那棵大松树,朝着山下的江水和旷野望去,然后用一种激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: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我就是要在这深山茅凤里,实现我的雄图大业。
“难道朝庭的官禄您不喜欢吗?”褚渊不解地向道,“放着荣华富 贵不去享受,却偏要在这里安贫守贱,何苦呢?”听了这话,臧荣绪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,他冷冷地笑道:“那些高官厚禄对我来说,就像是一只破营鞋,早被我一脚踢开了。”
褚渊愣了一下,心想,这老头子还真够厉害的。他眉头一皱,又生一计,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:“我不辞劳苦,远程赶来,如先生还不肯赏脸,那我就不走啦。,这下臧荣绪反倒大笑起来,他恭恭敬敬地说:“那实在是好,我久居山林,无人相伴,正感到寂寞,尚书令大人如不嫌弃这寒屋贫舍,那就请当我的座上客吧,我一定尽心服侍”。
褚渊哭笑不得, 他又觉得自己好象受了奚落,便上前一步,提高声音说:“我今天特奉皇上之命,来见先生,您这样执意不领情分,未免也太不识拾举了。臧荣绪那话音落地省声:“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,如今到了快要入土的时候了,我死也要埋在这块土地上。这脚下就是万丈深渊,你们想逼我跳下去吗?”

像是挨了一闷棍,褚渊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,脸上青一阵紫-一阵。他没想到这老头子竟是这般倔强,知道再说也没有用,只好带着人扫兴地走了。
臧荣绪的行动表示了他不慕名利,不事权贵的决心,也表现了他向腐朽阶级的抗争。可是,现实生活依然是严峻的,它向臧荣绪不断地挑战,考验着他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