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青城义军在兵力上虽然差不多十倍于成都的宋军,但成都毕竟城郭高大,防御工事坚固,粮草兵器充足;如果能坚守它十天半个月的,义军久攻不克,一定会泄气,到时候,再来个反攻,并让梓州守军配合出击,两面夹攻,说不定还能建立一个“奇功”呢。
郭载权衡得失,拿定了主意。他慢慢睁开眼,看着精神萎靡不振的樊知古,斥责说:“樊大人,你我都是朝廷命官,受朝廷的恩宠,危急之中自然应当为朝廷尽忠效命,怎么能够贪生怕死,畏缩不前呢?!”第二天,郭载和樊知古带着下属,在一支卫队的保护下,离开了梓州。他们小心地避开义军,偷溜进了成都。

从下半夜起,怒吼的北风一阵紧似一阵。紧接者,那纷纷扬扬的大雪,就宛若银蝶飞舞,漫天飞飘起来。天亮前,大地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。离成都四十多里的双流县城外,义军连绵几里的兵营,在大雪装扮之下,显得十分壮观。
李顺的义军总指挥部,离城不远。昨天晚上,李顺召集义军主要将领,商讨攻打成都的军事大计。这个军事会议开到凌晨,才告休会。大院子的门一开,将领们口中啊出团团热气,欢快地一拥而出。
李顺和吴蕴最后走出院门。李顺说:“蕴弟,你刚才怎么学起了哑巴?”

“顺哥,攻打成都这样大的城邑,对咱们义军来说,还是头一回。昨天火攻西郭门,又失利了。看来,得动动脑筋哩。”吴蕴思索着说。
“好啊,咱们分头都想想办法。”李顺期望地说。
吴蕴走后,李顺要两个卫兵回去,说是要一个人走走。他略吱咯吱地踏着积雪,出了镇,到兵营里去巡视了一圈。义军士兵们有的在擦拭刀枪,有的围着火在聊着这场大雪,以及明年庄稼的收成。他问士兵们冷不冷,义军士兵们笑着说:“冷啥?心里暖着哩!”
李顺出了兵营,信步登上一座小山顶。他手攀一株小松树,遥望远方的成都,思绪万端。是啊,成都是两川的重镇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攻克了成都,必然会给赵宋王朝一个很大的打击。义军可以在成都先建立政权,然后挥兵攻占两川全境.....可是,究竟怎么攻打成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