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封建社会里,尤其是在宋朝,“万岁”成了皇帝的代名词。除皇帝外,任何人都不得以“万岁”相称。如有违者,按阴谋篡位论罪,或杀头,或坐牢。寇准的政敌张逊,想以“迎马呼万岁”的罪名,置寇准于死地。
太宗皇帝看了王宾的奏文,勃然大怒。第二天上朝,太宗皇帝便追问这件事,斥责寇准居心叵测。
寇准毫无惧色,冷静地替自己辩护。他说:“这是有人故意陷害。陛下请想一想,疯子是跪在臣与温大人两个人的面前,为什么独奏寇准一人有罪?”

问得太宗皇帝及在场的张逊、王宾哑口无言。寇准又转向张逊,说道:“张大人怎么竟相信疯子的狂言,这难道不是与疯子一般见识了吗?”太宗皇帝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,便斥责寇准道:“你竟敢在朝廷上辩白,还成什么体统?”
寇准说道:“陛下应该知道‘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’的道理,怎么能偏听偏信呢?”
太宗帝皇听寇准说到“偏听偏信”,霍地一下站立起来,满脸怒容,欲言又止。
寇准据理力争:“疯子呼万岁,拿我来问罪,岂有此理!”
太宗皇帝怒不可遏,指着寇准骂道:“鼠雀还知道人的意思呢,何况你还是个人呢!”于是,寇准被罢去同知院事,降至青州(今山东益都县)任知州。

太宗皇帝的身边,从此缺少了寇准的爽朗笑语、绘声绘色的利害陈说以及风趣的规劝、打诨。太宗皇帝思念寇准,常常显出没精打采的样子。日子一长,这种心情越来越重。可是,自己身为皇帝,又不好意思直说。有一次,太宗皇帝实在忍耐不住了,便有点负疚地问:“寇准在青州过得快乐吗?”
群臣知道太宗皇帝有召回寇准的意思,很想为寇准说句公道话,但又惧怕寇准政敌的权势,谁也没敢出声。正在这时,有人不怀好意地说:
“青州是个富足的地方,寇准在那里做官,生活怎么能不快乐呢?听说寇准天天喝得大醉,陛下如此想念寇准,谁知寇准会不会也想念陛下呢!”
太宗皇帝听了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