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欧阳修在读韩愈的文章,郑氏进房来了。她看到儿子受坐折以来身体消瘦多了,脸色发黄,眼眶深凹,却依然在兢兢业业刻苦攻读,又心痛又高兴。

她温和地笑了笑,问道:“修儿,你这几天总是在读这部书,是一部什么好书呀?”“这是前朝韩文公韩愈的文集。据我看来,现在没有什么人能和韩文公媲美呢,可是,人们却不重视他的文章,还是热衷于那种毫无意思、毫无价值的‘时文’”欧阳修说得激动了,黄瘦的脸上,闪出一层红润,像是在为韩愈、又像是在为自己鸣不平。“母亲,我将来考中进士以后,决不再去做‘时文’了,我要立志把带韩文公的文学主张坚持下去,发扬光大。”“修儿,我没读过韩愈的文章,不过,我相信你讲的话是对的,你就好好地读吧。”郑氏的眼中,有信任,也有勉励。又说:修儿,我还有个想法,个人闭门读书,进步总比较慢。现在,还有许多有学问的人,其中一定有与你志同道合的人吧,你是不是可以寻师访友,多向高明的前辈请教呢?
母亲的一席话,使欧阳修蓄然开朗,他兴奋地连声道谢母亲的教导。从此,欧阳修就一面发奋读书,一面寻师访友。

在随县有一家姓黄的兄弟俩,哥哥叫黄茂宗,弟弟叫黄梦升。茂宗在随州做官,梦升还在读书,与欧阳修年龄差不多,兄弟俩都喜欢交朋友,文章也写得不错。黄梦升与欧阳修一见如故,友谊逐渐加深。一天,两人在研究学问之余,欧阳修谈起去年那场很不愉快的考试。梦升听后,很为欧阳修抱不平,大骂主考官有眼无珠,不识好文章,埋没了有真才实学的人才。
他倒不是随口吹捧欧阳修,给他讲宽心话,而是因为他哥茂宗也受过这样的打击。他给欧阳修讲了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:黄茂宗参加科举考试时,作文的考题是《木铎赋》茂宗的文章写得很好,却没有考上。有一个叫王交的,比茂宗差得远,倒被录取为第一名。这一来,真把茂宗给气坏了,所以梦生才会如此气愤,不过茂宗之后遇到了良人,才没有埋没自己的才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