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准浑身火烧火燎,唇干舌燥,汗流浃背。左右服侍他的人心疼地热泪直流,不住地劝他找个阴凉的树阴歇息一会儿,寇准却安慰他们说:“你们的心意我知道。你们跟着我受连累,我心里很难过。不过,丁谓这群奸贼,没有害死我,他们哪能善罢甘体。如果咱们不能按期赶到道州,恐怕他们还要找麻烦。与其受丁谓挟制,还不如咱们吃点辛苦。”
就这样,年已六旬的寇准冒着酷热,每天要赶百十里的路程。
这一天,踏入零陵地区(湖南省南部),群山巍巍,时隐时现的小路在山峦中迤逦盘绕,荆棘丛生,道路难行。火辣辣的太阳,照得山洼象蒸笼一一样,闷得人嘴不过气来。直到傍晚,阵阵山风吹来,才驱散了白天的余热。

寇准这一行疲惫不堪的队伍,刚刚觉得舒适一些,想不到讨厌的蚊子又一一团一团地迎面扑来,多得一伸手就能抓住好几个,嗡嗡声叫得人头发根都发炸了。
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薄纱般的夜雾在山腰慢悠悠地飘动。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歇宿之地,寇准心里很着急。
突然,前面一声呼啸,几个用黑布蒙脸的人一拥而上。把寇准的行李、包裹一抢而光。寇准的随从人员拔出腰力要与那些人拚命,寇准却苦笑声说:“他们也是被遥无奈,何苦伤害他们的性命。这样也好,如今天气炎热,道路难走,咱们空着手赶路不是还轻便一些吗?”
那一帮歹徒兴高采烈地把东西搬运上山去了。他们看见头儿,便七嘴八舌地报功:
“今天又是一个当官的!”
“东西可真不少哇!”

头儿一看,大小包亮摆了一地,面露喜色,急忙命令大伙道:“赶快打开看看,都是些什么贵重东西!”一声令下,歹徒们一齐动手,把包裹全打开了。顿时,一张张笑脸消失了,个个皱起眉头,连头儿也目瞪口呆。原来寇准的东西,没有什么值钱的,除了行李之外,便都是沉甸甸的书籍。
头儿纳闷地说:“这哪里象是官家行囊?分明是一个穷书生。”
有一个歹徒应声说:“这个人还怪好的罗,他说不要伤害我们,还说我们也是被逼元奈!”
头儿更是惊奇万分,连忙拿起一本书来,打开扉页一瞧,吓得连连后退,脑门上的汗珠不住往下滚。大伙不知出了什么事,急忙凑过来观看,只见廊页上道劲有力地写着两个字“寇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