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贵姓?”病人问樊阿

“我是徒弟，无名小卒。”

“年轻人有眼力，你跟了个好老师。刚才我一进门没开口他就知道我看脚病......”

“那是因为你不能走，背进来的嘛!”

“跛子就不生内病了?可是我没说，他能肯定我不是来看内病的。你跟他学，将来准能成为名医。”

“我们家乡彭城原是沛国相府所在地，虽比不得京都，可总比这乡间发达得多。但是我偏到这小县里来从师。”

“做得对，不要慕虚荣，要学真本事。”

“是啊。就拿针灸来说吧，看上去很简单，只要不出血，病人不叫痛，就过得去了.....”.

“我扎过不少针，虽说不是太疼，多少总有点疼，华医生扎针大概一点也不痛吧。”

“错了。针得好不好，固然进针痛不痛是一个方面，但是这是病人的标准，医生衡量好坏主要是看治疗效果。”

“应该针到病除?”

“不是。许多病，就象你这脚病，病非一日，治非一针，要有一个治疗过程。但是每一次是不是起作用，好医生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
“当时就能知道?”

“可以知道。华老师每次扎针总要问病人‘痰不疫’、‘麻不麻’、‘胀不胀’、‘重不重’?而且还问到哪里了，到哪里了......”

“病人为了讨好医生，没疫也会说痰呀。”

“骗不了医生。因为病人真正有痰、麻、胀、重之类的感觉时，医生手里的针也就有一种象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沉紧感，这就叫‘得气’相反，如果针扎下去，病人没有什么感觉，这时医生手下的针也会是轻飘飘的。这时医生就会把针捻一捻，提一提，或者掉个方向，换个深度，或者在原来的部位等一等。这就是古代医典《内经》里说过的‘刺之要，气至而有效’。”

樊阿给病人灸治，边工作边与病人闲谈，不觉已燃完十壮灸料。正好华佗已看好那边病人，走过来看看这边情况。看过灸处他说得“我刚才点的那些地方，就是治疗的穴位，每次灸几个，每个灸十壮。全部穴位灸完以后，休息再段时间，也就是等到灸过部位皮肤的炙伤退掉了，那时脚估计能走了。”

这个病人后来按照预定计划，灸炙背部穴位，经过一段时间以后，确实全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