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加大会的人都高声回答道,“不能!再也不能忍受下去啦!”
方腊接者说:“那些狗官们,除了自己挥霍浪费之外,还把从我们身上榨取的血汗,送给西夏和北辽。送去那么多东西,养肥了敌人,人家还是照样侵扰我们的边境。可是那些皇帝官老爷们呢,还是给人家送,而且越送越多。这样下去,我们能甘心情愿吗? ”
“死也不会甘心!”
“哪有这个道理!”

方腊越说越激动,激烈的言辞象火山爆发-样向外喷射。说着说着,他心情沉重,失声痛哭起来:“兄弟们,现在我们能够用来活命的东西,就是这些漆、楮、竹、木啦。可是,官府不但要我们交纳繁重的赋税,而且还要把这些东西都抢走。尤其是最近几年,皇帝和官老爷们只知道声色犬马,盖宫殿,筑寺院,养军队,在咱们这一带搞‘花石纲’,那些怪模怪样的花草石头都被他们搜刮得一干二净。这都是我们东南老百姓的血汗啊!”
兄弟们听到方腊这样声泪俱下的控诉,有的心酸流泪,有的咬牙切齿,有的用拳头愤愤击地。农民兄弟被压抑的感情,如同一堆堆干枯的木柴,让方腊这么用火一点,便熊熊地燃烧起来,这火势越来越大,终于冲天而起。

“兄弟们,官逼民反,民不得不反。我们要平等,要活路。前几天,我们杀了里正方有常,回来的路上,又扫荡了大户豪绅。官府能与我们善罢甘体马?他们一定会派大兵来屠杀我们。与其受屠杀,还不如公开造反,与官府作个对头,大干一场!”
“对,我们要杀到官府去!”
“好,现在我们正式宣布:从今天起,我们要公开扯旗造反,暂与官府血战到底!”方腊的话音未落,响起了一片欢呼声:“好啊,我们反了,反了,起来干呀!”漆树林沸腾起来了。
方肥、方七佛把起义的大旗竖了起来。鲜艳的旗帜,耀人眼目。大家望着这面大旗,心里好象富春江的水,钱塘江的潮,汹涌澎湃,波浪翻滚。兄弟们欢呼,跳跃,不少人还跑到那面大旗下边,亲自摸一摸竹子做的旗杆,用手摇一摇那迎风招展的鲜艳红旗。看到兄弟们这种高涨的革命热情,方腊心里很激动。他用高亢的声音喊着:“兄弟们,现在我们盟誓!”说着,他一手端起一个大酒杯,一百多个兄弟也都端起了酒杯,大家严肃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