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山的路上，曹操问陈琳、阮璃道：“你们二位读了蔡文姬的《悲愤诗》没有？她亲自抄呈一份给我。我用金璧把她从南匈奴赎回来，转眼都四年了。她寄诗给我的同时，还把她整理出来的她父亲蔡邕的文稿十几篇寄给了我。她是位才女可借生在乱世，身出是悲惨的。她的诗，是乱世的实录，全是真情实感。我拿给我的夫人看，她都掉泪了。”

“我还没读到呢。”陈琳说。“我也没读到。司空能复述几句么？”阮瑀说。

曹操沉思片刻，轻吟道：汉季失权柄，董卓乱天常。志欲图篡弑，先害诸贤良。逼迫迁旧邦(董卓焚烧洛阳，强迫迁都长安)，拥主以自强。海内兴义师，欲共讨不祥。卓众来东下，金甲耀日光。平土人脆弱，来兵皆胡羌。猪野围城邑，所向悉破亡。斩截无子遗，尸骸相撑拒。马边悬男头，马后载妇女。

“果然是好诗！”陈琳叹服地说。“乌桓劫掠幽州的百姓，同董卓的部队一样凶恶残暴。我们不平定乌桓，幽州的百姓是没法耕作度日的。”郭嘉一旁插话道。

下山后，曹操的大军又继续出发了。没走几天，便遇到连编的秋雨，海边低洼的土地，十分泥行难走。这时从徐无山(今河北玉田县北)前来为曹操的大军领路的义士田畴，向曹操建议道：“这一条滨海之路，夏秋之间经常有水，浅不通车马，深不载舟船，最难行动。过去有一条出卢龙塞(今喜峰口)直到乌桓老巢柳城(今辽宁朝阳县)的近路，虽已陷坏断绝二百多年，但还有小道可走。我们不如从海边回军，出卢龙塞，越白檀(今河北承德县西)之险，出空虚之地，掩其不备，蹋顿之首便可一战而得。”

郭嘉也向曹操建议道：“兵贵神速。 今天我们千里远征，辎重车辆太多，行动不便，难以取胜。而且如果让乌桓人知道了，就会加强防备。我们不如留下辎重，轻装速进，掩其不意，出其不备。”

曹操采纳了田畴、郭嘉的建议，命令军队从海边撤退，留下辎重车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