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兄弟二人渡河北去,是拜访家父的一位在王屋山隐居的故交,既然受了平原侯之命,我们早去早回...”应玚恳切地说。也不是受我之命。这是曹丞相决定您到我的封地去任职的。”曹植向诗友交了底。应氏弟兄就不敢推辞了。

“今日拜别,公子能赠我弟见首诗吗? ”应玚看看时间不早,便打算告别了。
“到洛阳后,我看到董卓烧毁的宫殿,今天又到北邙山看了看,对洛阳的残破,深感怵目惊心。董卓焚烧洛阳都二十年了,那时我刚出生。可是,至今洛阳还是这么残破,可以想见,董卓纵兵焚烧得多么严重和难以恢复啊!我父亲迎接献帝迁都许昌,也是因为洛阳这座帝王之都短时间难以恢复啊!你们二位要我写诗相赠,我就写一点这两天的感受吧。”
曹植命侍从把笔墨纸砚准备好,便在一幅绢纸上写了个题目:《送应氏》。接着,挥笔写道:步登北邱阪,遥望洛阳山。洛阳何寂实,宫室尽烧楚。 垣墙皆顿擗,利林上参天。不见旧耆老,但睹新少年。侧足无行径,荒畴不复田。游子久不归,不识陌与阡。中野何萧条,千里无人物。念我平生亲,气结不能言。“匆勿挥笔,不成敬意。”曹植把诗卷交给应氏兄弟。
应玚接过诗卷后反复吟诵,感叹地说:“洛阳是我少年时常到的地方,亲友很多。但如今正如公子诗句中所写:已经看不到旧日的老人,只能见到新一代的少年了。‘侧足无行径’, 写得多么准确细致。在长满荒草荆棘的过去的田间小路上,也只能侧着身子走路啦。至于荒废了的土地,至今也没人再耕种,这正是‘荒畴不复田’啦!”
曹植沉思片刻说:“我以为,诗应该以言志抒情为主,但记述时事,描写乱离,也是很重要的。送你们二位这首诗,便是我对洛阳印象的记述,留作纪念吧。但愿我随丞相西征得胜后,洛阳城会从废墟中新生。这个信念,我还是有的。”

“像洛阳这样的名城,是绝不会死灭的!洛阳的百姓们,虽然受尽了战火兵害,却仍然顽强地生存着!有公子所称的新少年在,洛阳总有一天还会再复兴起来的。”应玚也转变了过分悲伤的情绪,怀着希望说。
“我们应该告辞了!”应璩对应玚说着,躬身向曹植行礼!“二位仁兄,请再稍歇片刻...”曹植恋恋不舍地拉住应氏兄弟的手。
几只鸦雀,背上驮着夕阳的余辉,从焚爱的官地残壁上向北邙山飞去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