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耻近于勇”,“耻”从心而生,正体字的“恥”是一个“耳”朵加一个“心”字。当一个人听到别人说自己的过失心生惭愧,表现在外面,就是面红耳赤。所以这个耻,是心有所惭所体现出来的感受。孟子就特别强调“耻”字,对个人修养的重要意义。他说:“耻之于人大矣。”耻对人而言太重要了。“以其得之则圣贤,失之则禽兽耳”。因为有羞耻心的人,他进而能够改过自新,成圣成贤,而把羞耻心丢掉的人,最后就堕落得离禽兽不远了。

《了凡四训》中,对“耻之于人大矣”这句话进一步的发挥,“思古之圣贤,与我同为丈夫。”想一想古代的圣贤人,比如孔子、孟子他们和我同样是人。“彼何以百世可师?我何以一身瓦裂?”为什么孔子、孟子他们可以成为圣贤人,成为百世的师表?到今天,不分种族、不分国籍的人,一提起他们还非常的恭敬,愿意向他们学习,而我自己却是一身瓦裂。“瓦裂”是指陶制的器皿,比如陶制的杯子、碗等,但是这个陶制的器皿却破碎了,结果一文不值。“耽染尘情,私行不义,谓人不知”,过分地染著于欲望的满足,做着一些不仁不义的事情,还偷偷摸摸以为别人不知道。就这样一天天沦落为禽兽,却不知不觉还自以为是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从这里看到圣贤人和一般人,不同之处就在于并不是圣贤人一个错误都不犯,而是圣人犯了错误,他有羞耻心,进而“知耻近于勇”,能够勇于改正自己的过失,所以才能成圣成贤。古人说:“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没有比这个善更善的善了,知过能改是最重要的善。
“知耻近于勇”,还不是勇。知道羞耻之后,能够把过失改正过来,这才叫勇。知耻才能勇猛精进,改过自新,后不再造。
“耻”并不是做错了某一件事感到羞耻,当然这也是值得羞耻的。更重要的是,孔子、孟子这些圣贤人已经早都是圣人贤人了,而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,这一点就值得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