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
【现代•许文亮】
生于饥荒年代,长在田间学堂。
啃薯干吞野菜,嚼萝卜品韭花。
窝窝头夹酸枣,面糊糊熬红薯。
白开水放咸盐,干辣角拌酸菜。
上山挖药拾柴,下地锄草耕田。
满山遍野乱跑,村头巷尾瞎窜。
爬山攀树探崖,摘果摸雀捉鼠。
滚铁环摔纸片,玩泥巴打土战。
捉迷藏鹰吃鸡,丢手巾顶腿牛。
干房房踢石片,抬花轿闯人墙。
白天不知肚饥,晚上不思归路。
布书包补丁袄,原木桌矮柴凳。
争模范做好事,学大寨常务农。
拾麦穗抗干旱,开大会批四类。
红小兵红领巾,大扫除大会战。
割麦子捆麦墩,碾麦穗扬麦粒。
刨大葱挖红薯,摘棉花晒柿饼。
背柴篓割猪草,扛大铣收牛粪。
养兔子喂鸡猪,蹓小狗放牛羊。
去赶集喝羊汤,盼过年吃饺子。
走亲戚领糖块,等吃席臊子面。
去上学自行车,背干粮带咸菜。
铺盖卷砖块坑,烧黑煤倒炉灰。
屋外寒风啸啸,窝内跳蚤匆匆……
俱往矣!过眼烟云……
无利益之熏心,无勾心之斗角。
唯鼻涕之垢面,唯汗流之湿衫。
星转斗移今又何?
腰板硬朗本钱在,斗志不输脚跺地!
为霞尚满天,桑榆傲风霜!
拥抱趋势跟党走,锚定目标健步飞!
管它东南西北风?为有将来向前冲!
——2022年10月15日
编者随笔:
我的童年做得最多的事情莫过于拔猪吃的野草,一群野孩子,三五个好姐妹,每人拎着一个小竹篮,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那山山角角的小桔园。桔园边,桔园里,一年四季总有寻不完的猪草。
春天,桔子花开,一粒一粒的桔子花,白白的,嫩嫩的,香香的,园里园外弥漫着浓浓的花香,小伙伴们一边拔猪草,一边在花香四溢的果园里捉着迷藏,快乐,无忧,总是忘记了回家的时光。
夏天,桔园里挂满了初成的果实,一个个青桔,像玉珠一样醉满枝头,我们这些晒得满脸通红的孩子,总是躲在它的怀里乘凉,男孩与女孩做着各自的游戏,看着天上白云的投影,如跑马一般,一次又一次在我们头顶上面万马奔腾,桔子树下的清凉总是让我们流连忘返。
最向往,最迷恋,最开心当然还是故乡桔园的秋天。故乡的老百姓总是那么勤劳,那么朴实,那么善良,每一家其实大大小小都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小桔园,但有围栏的很少,更无专人看管,醉满桔子的树枝就那么一枝一枝伸在一条条的幽径旁,一抬头,一伸手,金闪闪,黄橙橙的桔子就握在了孩子们的手心。
掰开桔皮,轻轻的拔下白白的桔筋,金莹透亮的桔瓣,像小船一样紧紧的抱作一团,扯上一瓣,放入口中,淡淡的香,甜甜的酸,如清泉,如甘露一起流入心田,那迷人的爽,就是再过五百年,只要生命还在,我想,甘美的回忆一定还在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