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娘手心里的宝儿(散文) 内容: 娘手心里的宝儿作者  张宝民印象中,童年的农历十月,要比现在的三九天还要寒冷许多,田野已是银装素裹,湾塘里也结了厚厚的冰,房沿上的凌锥(冰掛)长长的,象极了溶洞里的钟乳石,中午时分气温升高便开始融化,叮叮咚咚,家家户户争相奏响一曲美妙的冬之恋曲……农历十月十四到十六,是远近闻名的秋季“东冢山(大型山会)”,是在那个商品相对匮乏的年代,一年两度的“东冢山”(春季在农历三月二十四至二十六),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繁荣农村市场的作用。 在老家,人们是当作节日来过的。 这天出嫁的闺女会携儿带女回到娘家,与家人一起赶山欢聚。 一大早,娘和村里婶子大娘们便赶山去了。 时至中午,娘还没回家。 娘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? 走,迎娘去,我一路小跑出了村子。 村南泥泞的小路上,一个面目狰狞的人,挥着双臂老鹰捉小鸡似地冲我而来,吓的我不顾一切地跳下路旁小水沟,两脚深深地陷入冰泥中……回家后,我便低烧不退病倒了。 老人们说"孩子是吓掉魂了",娘天天虔诚的焚纸上香,求仙拜佛,然而我依旧还是迷迷糊糊、病病秧秧的……那时候,老家农作物是水稻,每至冬闲时节,大人们每天在家里为生产队捡稻种,以量计分。 娘常常戴幅黑边老花镜,背靠北屋门框,一缕暖暖的阳光勾勒出娘忙碌的身影……我依旧发烧,身体异常虚弱,白天龟缩在西间的炕上,迷迷糊糊、半梦半醒……再后来病情逐渐加重,常常呕吐,有时还有蛔虫夹杂其中,身体一天天消瘦,村里的赤脚医生成了家里的常客,但始终不见好转。 娘见我日渐削瘦,常常暗自流泪,束手无策……那天,娘用小推车推着我到公社医院看病。 凛冽的寒风在空旷的田野上肆虐,远处孤树上的几只乌鸦喳喳地在风中悲鸣……一路上,无助的娘边走边哭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荡。 望着伤心憔悴的娘,懂事儿的我学着大人的口气说: "没事,娘,别哭! 过两天我就好了! "听到我稚嫩而孱弱的声音,娘脸上浮起一丝苦笑,继而便放声大骂起来! 那撕心裂肺、绝望至极的哭声,在萧瑟的旷野上回荡着……医生是名中医,望闻问切后,开了几包中药。 一碗苦涩的中药,我每次都要昏死过去好几回,而病情却似乎不见好转……有一天,多年不见的大姑从东北回老家探亲,看到瘦弱的我,劝娘赶紧去县医院看看。 当时交通极为不便,四十多华里外的县城全凭两条腿走。 在公社白铁铺上班的表姨夫听说后,在自行车后货架上梱一只桃笼,再铺上被褥,将俺放在里面,骑行了一个多小时,把我送到县人民医院。 娘和二大娘结伴,步行走小路进城。 检查结果是“胆道蛔虫”,再晚几天就可能危及生命! 二大娘的娘家是城里人,就住在城里街姜家大湾边,俺和娘便借住在她娘家。 每天,娘背着俺,在医院与姜家大湾间奔波几个来回,风雨无阻。 吊瓶一瓶瓶滴尽,我的病情一天天在好转,娘的脸上也渐渐地有了久违的笑容……一个多月后,我终于从死神的魔爪中顽强地争脱出来! "俺个民好了! 俺个民好了! "娘双手合十喃喃地自言自语,泪水不住地滴在我脸上。 我抬起瘦削的小手,摸摸娘的脸,替娘擦去奔涌的泪水。 "娘,我说过两天儿就好了吧? !""民,你可吓死娘了,你一个多月汤水不进了啊! 娘心思就没有俺个民了……""娘不哭,娘不哭! "村里四邻八舍、婶子大娘得知我出院回家的消息,纷纷提着鸡蛋来看我,问我想吃什么? 我想了想说:"想吃面条就蟹酱"。 这可难坏了众乡亲们! 那时候没有冰箱,蟹酱只有冬季才能放得住,这都春天了,谁家还有那东西? 大伙合计着走门串户分头去找,终于在一位绝户二嫲嫲家中如愿找到了一小碗蟹酱。 "真香,真好吃! "俺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吃着……"哎呦,慢点吃,别噎着,人家大夫说了一回不能多吃,想吃还有呢,娘再给你做"。 娘在一旁高兴地看着俺,眼眶里却沁满泪花……娘常跟我说: 那时还没有你呢,有一回赶集,有个人对她说: 看你这人慈眉善目,命中定有二子,回家好好修(积德行善)吧! 菩萨保佑,后来真的就有了你! 你是菩萨送给俺的宝儿! 自打病好以后,娘对我更是疼爱有加,俺真成了娘手心里的宝儿! 俗话说: 孩子是娘的心头肉! 天底下哪个亲娘不疼儿啊? 乌鸦懂反哺、羊羔知跪乳,为人儿女的我们,不更应该加倍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吗? 发布时间:2026-07-20 12:05:23 来源:奇闻网 链接:https://www.qiwentop.com/lishi/2625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