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石敬瑭在契丹皇帝面前是何等的卑躬屈膝,但在臣下面前他又是那样的趾高气扬,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打败过多少强手,攻下过无数城池,对付范延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所以石敬瑭仍然放心大胆地住在汴州,等待着这次讨伐的胜利。也就在这时,意外的情况发生了。

在石敬瑭派去征讨范延光的四路大军中,有一支是由洛阳巡检使张从宾率领的队伍,这支队伍经过范延光的策动,就地起兵倒戈,打起了反石的旗号。张从宾率领部队出其不意地夺取了河阳,杀掉身为河阳节度使的皇子石重信,挥戈南下直指京城洛阳。原先驻守京城的部队都被石敬瑭调往魏州同范延光作战,洛阳就成了一个无兵防守的空城,很快被张从宾占领,留驻京城的皇子石重义也未免一死,国库也被张从宾打开,将所存的钱帛统统分给了手下的军。在一阵抢杀之后,张从宾离开洛阳东进,一举攻克战略要地虎牢关(今河南荥阳县汜水镇),直向汴州逼来。
张从宾的倒戈,从背后给了石敬瑭以猛烈的一击,将石敬瑭的布署全部打乱,使他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。石敬塘这才收起那副高傲的架子,急忙从魏州调回一部分人马来对付张从宾。随从石敬瑭东巡的大臣们也都慌了手脚,一面为自己的性命提心吊胆,一面又为留在洛阳的家眷担心受怕。只有桑维翰强装镇静,昼夜不停地为石敬瑭筹措谋划,安排军事。

桑维翰只是个文人,出个鬼主意,想个怪点子可以,带兵打仗,调动千军万马他从来没搞过,所以他忙来忙去并没有多大效果。没有多久,张从宾又攻下汜水(在今河南荣阳县>。石敬瑭被吓得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在汴州佳下去了,但洛阳又被张从宾控制看,他回不去。这次东巡,不仅使他损兵折将,两个儿子被杀,而且连京城也给丢了,现在连个归宿都没有,这残局再也无法收拾。石敬鼎心一横,干脆跑河老家晋阳去。他换当年穿过的盔甲,骑上战马,淮备立即轻装逃往晋阳避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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