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首先发难,上疏皇帝,弹劾苏轼“愚弄朝廷,妄自尊大”,并将别人所刻印的《元丰续添苏学士钱塘集》呈给皇上。接着,监察御史里行舒亶),也上疏指责苏轼《山村五绝》等诗中讥讽攻击新法,紧接着,国子博士李宜之等人也相继上章弹劾苏轼。
权御史中丞李定则是完全出于个人的恩怨,怀着极大的报复情绪来攻击诬陷苏轼的。在这之前,李定的母亲死时,他借故不服丧,子瞻以为不孝,因此,定始终对苏轼怀恨在心,伺机报复。这次,他看报复的机会来了,弹劾苏轼有四条“罪状”,应当杀头。

最初,神宗皇帝丝毫无意对苏轼根究治罪。后来,由于何正臣舒壹、李定等人连连上章,神宗皇帝才下令由御史台派人将苏轼解来京师进行审问。
由御史台亲自出头逮捕象苏轼这样有名的大臣,有宋以来还是罕见的。据说当时想找一个愿去逮捕苏轼的官员就很难。后来,才派太常博士皇甫遵前往。驸马都尉王洗平素与苏轼的关系极为密切,听到这个消息后,秘密遣人报与苏辙。苏辙当时任南京(今河南商丘市)幕官,闻讯后,当即派信差星夜急驰,飞报苏轼。本来,苏辙所派的信差是赶不过皇甫遵的。因为皇甫遵赶到润州(今江苏镇江市)时,同行的儿子生病找医生诊疗,滞留了半天,所以苏辙所派的信差抢先一步,赶到湖州。

当时,苏轼并不知道自己的罪过究竟有多大,只感到来头不小,可能十分严重。待皇甫遵赶到湖州时,苏轼便先告假,由湖州通判祖无颇代理州事。这一天,只见皇甫遵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径入州厅。他穿着皇上赐给的朝服朝靴,手拿笏板(古时君臣朝见时手中所执的狭长板子,用玉、象牙或竹片制成)旁若无人地立在庭下。在他两旁,有两个台卒挟持,身穿白衣,头戴青巾,面目十分狰狞凶恶,气氛异常紧张。
苏轼见此情景,便与祖无颇商议,不再由他出面相迎。祖无颇宽慰他说:
“事情既然已到这般地步,已是无可奈何的了,你还是应该出去见见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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