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从二月上旬到四月中旬,在历时近八十天的梓州战役中,义军虽遭到重大伤亡,仍然不屈不挠,坚持进攻。但是,由于失去了宝贵的时间,又未能及时阻止王继恩主力入川。这样,北有王继恩,东有尹元、雷有终,“大蜀”的都城成都两面受敌,局势开始严重了。回想起这一切,相里贵怎么能不感到心情沉重呢!
义军将领们遵照相里贵的命令,来到了中军大帐。“王盛将军呢?”相里贵环视众将,问道。

“王将军不在,”卫兵报告说,“找遍了他的营里,也没找到。”
“准是又到镇上喝酒去了!”一个义军将领不满地说。
“到镇上去找找。”相里贵命令道,随后对众位将领说:“咱们先议事吧,不等他了。”
王盛究竟在哪儿呢?他确实在小镇上那座小酒楼里,一个人临窗独斟独酌。

王盛是江原县人氏。多年来孤独的石匠生涯,使他形成了一种乖戾凶悍的性格。早年,他因上山采掘石料,被当地的富户们告了个“私盗汉时卓王孙家祖坟,偷掘玉石碑”的罪名,坐了几年牢,从此,他与富户们结下了深仇。一年前,他为了报仇,拉起队伍起义,归附了王小波的青城义军。攻克江原后,他把仇人都给杀了。他指望靠着一刀一枪,血战沙场,能闯个飞黄腾达的“前程”。没想到“大蜀”政权建立后,李顺封授给他的武将官阶并不高,为此,他窝了一肚子的火。两个多月前,他弄了几个美貌女子,搜罗了一笔钱财,让大蜀王李顺发觉了,把他找进王府去,斥骂了顿,还指令他跟随相里贵,出征梓州。八十天过去了,梓州未攻克,朝廷的征剿大军,却从东、北两面,气势汹汹,杀奔而来了。展望前景,怎不叫他胸中郁闷、心乱如麻呢!
“唉,早知今日,当初悔不该踏上这条破船呀!”他轻声自语说着,仰起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残酒,挟起一块嫩鸡填进嘴里。他环顾四周,见酒馆二楼冷清清地没什么人,就小心翼翼地从衣襟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,展开后放在桌上,细细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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